。”
“那就B。”
“你在这儿蒙选择题呢?!”柯莳口不择言道:“你就没见过她去上厕所吗?”
“我一个纯情少O,去哪儿看人上厕所啊!”
“啊?你也是O啊?”柯莳吃惊。
“什么叫我也是O啊,我一直是啊!”对面丁一噼里啪啦回了一串儿:“再说了,基础性别在这里摆着,我也没办法跟着人去厕所啊。”
“也是哦。”柯莳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丁一又问:“你问这个干嘛?”
“就做了一学期同学,还不知道她性别,有点好奇。”柯莳讲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然后两人嘀嘀咕咕地回忆了好半天,还真没见过聂焕什么时候去上过厕所。
“这样不行啊,伤肾。”最后丁一一锤定音,也没讨论出啥结果来。
“要不直接问她呗。”丁一说。
“你去问问?”柯莳答。
“这不合适吧,我一纯情少O,你去?”
“我去就合适了?”
“这......”丁一还在犹豫。
“我整理的六级考点,等下发你。”柯莳开了个价。
“瞧好吧您嘞!”丁一火速骚扰聂焕去也。
两分之后,他带着截图回来了:“焕佬说她是A。”
柯莳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样子看着那两句对话:
“焕佬焕佬,你是A吗?”
“是。”
柯莳发了个“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包,打开电脑,把六级考点发给了丁一,堵住了他的嘴,继续复习去了。
按理说这种本人承认了的东西,就应该算是实锤了,但是柯莳还是不太相信,这就牵扯到另一件事——不久之前的课上,柯莳的抑制贴失效了。也不能说是失效,像这种外用的,狗皮膏药似的抑制贴,再好用也只能贴一天,效果短暂得很。柯莳的适龄繁育期头天来了之后,她暴躁地从抽屉里面撕了一张抑制贴,往脖子后面一拍,接着就昏天黑地地继续赶期末作业。
队友给力是一回事儿,自己努力是另一回事儿,倒数第二周,所有的大作业的死线挤到了一堆,组里每个人都忙得要命,柯莳通宵一夜,第二天早上直接出门赶了食堂最早一笼包子,也不怎么好吃。至于繁育期这事儿,她是给彻底忘了,死线当前,谁管你繁育不繁育,不绝育就算好了。
然后她的信息素就在课上泄露了。
那天一大清早的,柯莳就觉得有点热,明明早上的风还挺清爽的,但是她就觉得有点闷,第一节课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柯莳也没多想,毕竟她才熬了一个通宵,集中不了注意力再正常不过了。聂焕没多久,走进来和她同桌,先也是好好坐着,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慢慢就有些骚动的意味,Alpha们的讲话声今天尤其地吵。柯莳皱着眉头,超级嫌弃的。不过她显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信息素外泄的缘故,抑制贴并没有失效多久,泄露也只是一点点加重。
等到教授走进来之后,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下意识挥了挥手,在鼻子边扫了扫,聂焕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迅速把外衣脱下来,披到柯莳身上。柯莳被她兜头一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聂焕拉着出了门:“江教授,我有点不舒服,柯同学陪我去一趟医务室。”
也没等江绝意答应,两人就迅速出去了。
“你干嘛?”柯莳脑子里还懵懵懂懂地,居然还有心情关心聂焕:“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聂焕拉她走人少的那一侧楼梯,等到周围没人,她才回答道:“你信息素外泄了。”
柯莳反应了两秒,脸砰地一下烧红了,立马伸出左手捂住了脖子,摸了摸,又拿到鼻子边闻了闻,一种稍微有些动物性的味道,介于好闻不好闻之间,稍微有些暖香感。
“还真是。”柯莳喃喃道,又伸手抓了抓聂焕披过来的外套,更不好意思了——这和生理期把血沾到人衣服上也没有区别了。
聂焕这时候松开她的手,冷静地问道:“你还能走得动吗?宿舍里还有抑制贴吗?或者去医务室?”
柯莳连连摆手:“问题不大,你也不用送我,我自己就可以回去。”
“回宿舍是吗?”聂焕只当她烧昏头,也不管她这话,走在前面。柯莳看她手一甩一甩地,小跑两步追上去,双手给她逮住了,跟在后面走着。
-
聂焕把她送到楼下,她没有这栋的门卡,自然进不去。分别之前还嘱咐道:“你慢点儿上楼,要是有什么问题打我电话。”
柯莳摇了摇头:“真的不严重,我之后洗完澡再和你说,你替我请个假哈。”
聂焕点了点头,也不走,站在门口看她上楼去。柯莳还笑:“看什么呢,搞得像谈恋爱一样。”然后挥了挥手,走进楼道里。
柯莳后面洗完澡,稍微拿浴巾擦了一下水,又翻出一张抑制贴贴到了腺体外面。她拿着聂焕的衣服犯了难,发消息问:“你的衣服,我今天洗了明天还你,行吗?”
聂焕那边还在上课时间,但是她秒回了一个“不用。”
大约一秒的时间吧,突然又撤回了,重新发了个:“嗯,明天吧。”
-
就这事儿,一个Omega,一个等级很高的Omega在聂焕面前到了特殊时期,信息素泄露了,就她这反应,手上添副木鱼能现场念一套大悲咒。柯莳觉得,要是聂焕真是个A,可能不行吧。她没想过聂焕不行的可能性,那聂焕在她心中,是A的可能性就变得非常小了。
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又不是没见过那些Alpha遇到繁育期的Omega是个什么鬼德行,那天泄露了那么点儿信息素,班上的A都躁得不行,像孔雀开屏似的。更别说一大堆无期徒刑都挡不住的垃圾。
柯莳想来想去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聂焕是Beta,是个温柔体贴,个子高高的好Beta。
-
期末考之前的最后一堂课,聂焕没来。楚副教授在黑板上写重点,柯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开小差:“丁一丁一,聂焕呢?”
丁一这厮坐在后排开小差:“在表白现场呢~”
“表白?什么表白?谁表白她啊?”柯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是她表白谁?”
什么玩意儿?柯莳心里面超级不爽,期末考试划重点的课,比不上表白?就这么急?平心而论,聂焕这门课学得十分不错,有没有重点差距可能都不大,比起脱单活动来说,当然是脱单更重要。不过好学生柯莳可看不下去这种行为!
丁一那边发了个坏笑黄豆人:“我一个朋友的朋友,长得可好看啦,她今天表白聂焕呢。”
“挑这个时间?胡闹么?”柯莳噼里啪啦地点得屏幕都在响:“聂焕居然答应了???”
楚副教授又不是瞎子,站在讲台上连咳了好几声,要不是柯莳成绩好,一直上课都很认真,这会儿头都给她骂掉了。
看见那一连串问号,丁一后知后觉咂摸出点意思来,连忙解释道:“不是那回事儿!这个事吧,是这样的......”
“?”
“那个隔壁班的O在军训的时候对焕佬一见钟情,一直没找着好机会。前两天在校门口被自行车碾了,现在脚上打着石膏呢。焕佬和我那朋友认识,朋友嘛就牵线搭桥,谎称有事儿,临时在宿舍门口把那个漂亮、咳,把那个Omega托付给焕佬,让她带去医务室。焕佬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面冷心热嘛,带人去医务室多大点儿事,就答应了。”
“真够下血本。”柯莳当堂冷笑一声,楚副教授是忍无可忍了,正要开口呢,柯莳先站起来对她说了一句:“教授,我有点急。”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真有你的!楚副教授还是头一次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落了下风。
-
柯莳急匆匆穿过半个校园,医务室旁边的僻静银杏林里,表白已经接近尾声。柯莳走过来,也不去打断,站在聂焕背后,抄着手看着对面那个柔弱Omega,正在做总结呢,看起来真情流露,就差哭出来了。不过台词念到结尾,她卡壳了,任谁的表白对象后面站着个漂亮Omega正一脸不爽地看着你,用眼神不断传达“放学之后小卖部门口等着吧你”的意思,这白也表不下去了不是?好在她讲完了,要是柯莳早来一阵,往这儿一站,她肯定开不了口。
聂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本来做个好人好事,怎么还能遇上这种事,耽误了期末总结课不说,待会儿还得把这位换完药的推回去,想想就觉得有点烦。她尽力压了压语气,不显得太过分,只是说:“谢谢你的心意,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那对面的人还没开口呢,背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哟,我看很合适嘛,还是我们焕佬心肠好,谁都能送医务室?”
聂焕稍微吓了一跳,转过身去,低头一看,柯莳就站在她背后,看起来超级不爽的。
“不是这样的。”聂焕正要解释。刚刚那个表白的O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搞半天人家早谈上恋爱了,自己这打听了一学期,信息都没打听对啊。
柯莳这正炸着呢,结果对面那位轮椅上的呜呜一顿哭,给她整不会了,又使劲调整了表情,居然先去安慰了起来。她不断地打眼色问聂焕怎么办,那聂焕更没办法,万一顺着柯莳的意思去哄了,到时候哭一个是哭,哭两个也是哭,她今天得死在这儿。
最后还是柯莳给人推回去的,还扶着送回了宿舍。
柯莳收拾完那边,自然就可以腾出手收拾这边了,聂焕等在楼下没走,谅她也不敢。
“逛一圈?”她本来想先发制人的,结果聂焕先抢了她的白。柯莳只能故作沉默走在她旁边,保持了一拳远的距离,相当疏离,而且高傲!
两人从宿舍区安静地走到大操场上,踢得稀烂的足球队还在训练。柯莳和聂焕绕着操场走了两圈,一个八百米远,最后还是聂焕先开口:“想什么呢?”
柯莳这会儿脑子转过弯了,想起自己也没什么生气的立场,其实半路上就又从生气变成好奇聂焕的性别了,这时候聂焕一问,她就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在学校上厕所?”
“啊?”聂焕脑中里预设的种种话题完全派不上用,有点尴尬地回答道:“因为我,稍微有点洁癖。”
柯莳一时嘴瓢来不及改,这时候顺嘴还追加了一句:“对肾不好。”
“啊?”聂焕实在接不动,又不能对一个O说“我肾很好”这种话,容易被当成骚扰。只能支支吾吾答道:“哦,谢谢提醒。”
柯莳一通尬言尬语问下来也脸红起来,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我是想问,你到底什么性别啊?”
这话听着耳熟,聂焕想了起来:“前天丁一是不是问过,我是Alpha啊。”
“你怎么可能是Alpha啊?”柯莳比划了一下,一时说不出来,刚才聂焕对着那个哭泣Oemga的冷酷杀手表情,她还看得清清楚楚呢。
“我怎么不可能是啊?”聂焕想要增加点说服力,把自己的身高比了比:“我就是。”
柯莳被她这一比划戳得牙痒痒,反手拍了拍她的小臂:“就你长得高!”
然后又问:“真是啊?”
“真是。”
柯莳贴了上去,像个小动物一样翘着鼻子闻了闻,又说:“没闻出来。”
“要是能叫你闻出来那还得了?”聂焕伸手想拍一拍柯莳的脑袋,也不知道这脑瓜子里想的是什么,平时看起来还挺聪明的。
“给我闻一下。”柯莳拉着她的袖子道。
“你这属于骚扰范畴了。”聂焕无奈回答道。
“哦,”柯莳想了想:“那我喜欢你,给我闻一下。”
“你喜欢我,就要闻一下?”聂焕这时候也绷不太住了,脸上也红了起来:“哪里有这种道理啊,谁喜欢我,我都要给人闻一下?”
“女朋友不可以闻的吗?”柯莳一愣。
“怎么就女朋友了?”聂焕也愣了。
两个人土拨鼠一样面面相觑,然后柯莳抬头望着她,一双杏眼微微瞪大,显然是没有料到聂焕的回答:“啊?啊,不可以啊......”
聂焕看她一下子脸上的红色就褪得干干净净,变脸一样变得苍白,也有点心慌:“不可以什么啊?”
柯莳低过头不再看她,手也松开了,小声道:“原来我也不可以做你女朋友啊。”都有点哭腔了。
聂焕伸手拉住她,又弯腰侧着脑袋去看柯莳的脸:“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