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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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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嘛……”

闻迎一瘫手,一副如你所见的样子。

“你呢?为什么不继续做警察了呢?”他好奇地凑近了,神情是有别于年龄的天真和好奇,“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有一项检测没有达标他们都同意聘用你,你把Elie抓进去不就是为了晋升吗?”

季苍兰看了他一眼,视线前所未有地沉重,对着这张无邪,眉宇间充满稚气的脸,他像是被诱导着说出真相:“30岁以下,CIC警员的体能标准是男性一千米跑在4分05秒内,女性八百米跑在4分25秒内,我刚从警校毕业的时候男性一千米跑能跑到3分47秒。”

“在CIC的体能测试中,我在八百米的时候体力不支晕倒了。”

“他们给了我第二次测试的机会,一千米我跑了五分半。”

“这很重要吗?”闻迎嘟了嘟嘴:“反正你都是坐办公室的小领导嘛。”

“这只是一小部分的影响,”季苍兰说的有点艰难:“因为一开始没有在意,所以我的腰肌劳损非常严重,最开始的半年还伴随着耻骨联合疼痛,走路都很困难。我觉得这样的身体不应该再继续执行任务,这样对受害人及其家属都是不负责的事情,所以自愿请辞了。”

闻迎很直接地问:“那为什么要选择生下来呢?”

季苍兰在对话中并没有提过是因为生孩子才导致了劳损,但听到他这么问,猜到估计连这个消息他也一清二楚。

没有等到回答,闻迎便好奇地追问:“你档案里有一份递交出去的打胎申请,但是嘛……”

他耸耸肩,一副如你所见的模样:“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孩子,放弃自己的晋升啊?”

他只是单纯的不能理解,究竟怎么样的人能在一个罪犯的孩子和无量的前程之间选择了前者。

闻迎对做出这个决定的季苍兰感到无比新奇,但愈发深入的追问在此刻变得让人窒息。

季苍兰有点无从开口,喉咙好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慢吞吞地说:“那天晚上有流星雨降落,我突然想去追一次粉红海豚。”

闻迎听到他的回答后撇了撇嘴,应该是对他这个回答有点无语,但没多说什么。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才朝季苍兰竖了个拇指,说:“你的艺术细菌也不少。”

季苍兰勉强地笑了笑,视线在人群中漂游过去。

他仔细地借着和闻迎谈话的机会,四处打量船上可能存放炸弹的空间 。

能炸毁一整艘邮轮的弹药也需要很大的空间储存。

季苍兰在想闻炀是把炸药分开放置,还是击中在船体脆弱的空舱内。但他对这艘邮轮知之甚少,拿起餐桌上的导览册,状似随意地翻看起来。

很快便找到了几处稍大的空间,可能是存放炸药的位置。

季苍兰默默记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闻迎的话。

闻迎似乎是没怎么离开过家里,对于这次目的性十足的旅途要更兴奋一些。他问季苍兰知不知道六天后就能第一次靠岸罗马,季苍兰刚才在导览册上看了行程,点点头。

Echo号指南上的航线是六天后每分隔一天,依次停靠罗马、佛罗伦萨、普罗旺斯、巴塞罗那、热那亚,第10天的时候再度返回罗马,但最后一天的行程也仅仅是导览册上的安排而已。

对季苍兰来说,闻炀根本就没打算让船回去,而对于Siren来说,最终船会回到哪里取决于那场拍卖。

季苍兰不太确定地问:“目前能推测出会是哪个城市的买家拍到吗?”

闻迎托着下巴,笑了笑,粉嫩的舌尖在嘴唇舔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最终的结局,他跟季苍兰打包票:“我确信最终这艘船仍旧会在罗马靠岸。”

季苍兰想到Saffron在电话里说的也是罗马,觉得这其中可能有猫腻。

“你父亲——”他正要继续问下去,话头却骤然顿住。

Saffron说过闻炀的父亲和他们合作了,可是Siren也和Saffron他们合作了,但是Siren竟然完全不知道拍卖是假的,闻炀要炸船的消息。

怎么回事?

季苍兰好像要摸到点什么,但又无法顺着捋过去。

闻迎没有注意他止住的话,扭过脸来又跟他说,自己已经做好了缜密的计划。私下联系过罗马的那位开口阔绰的买家,签了合同,又让人伪造了身份和Leslie接头,充当了热那亚的神秘商人参与竞拍。

只要“热那亚”的买家在竞拍开始后闻迎扰乱竞价,最终帮那位罗马的买家拿下这架飞机,事成后就能拿到百分之十五的佣金。

在闻迎的预估里,至少有五千万美金。

其实在这个计划中,能不能拿到Elie的戒指并不重要。

但闻迎怕在最后会出岔子,还是想在拍卖尘埃落定前,先拿了戒指把保险柜里的钥匙拿在手上为妙。

这么说着,他才想起坐过来的目的,娇嗔地瞪了季苍兰一眼,问:“你拿到戒指了没有?十天后就是截止日了。”

他想到某种可能性,思绪被装乱,语气敷衍地说:“还没有,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闻迎应当是也知道拿走闻炀常带的戒指不是易事,转着手上的叉子圈了意面,边吃边说:“好吧好吧,我也不指望你了,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季苍兰抿了口水,润润嗓子想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一点,问:“你知道放了飞机钥匙的保险柜在哪里吗?”

“就是8层大厅里放着的那个,十天后凌晨就会在暗网开全天候直播,报价肯定又会涨起来,到时候每个进了直播间的人都能看到,上面还有竞拍倒计时。”

说完,他抬腕看了眼表,“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彻底穿越公海了。”

“8层?”季苍兰没什么印象,又把导览册拿起来,找到邮轮的结构图,才发现8层是标灰的,没有任何说明。

闻迎“啊”了一声,想起来了:“8层是你们婚宴的地方,现在封着在准备婚礼呢。”

他们说这话的功夫,餐厅门口有了攒动的声响。

先是进来了几个高大的保镖,而后有不少穿着正式的人簇拥着中央进来。

闻炀脚步在门前顿住,视线端稳地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转动了下手指上的戒指。

闻迎对哥哥努努嘴,凑过来小声跟季苍兰说:“papa不在船上,他们就去讨好Elie,永远没人看得到我。”

季苍兰没再听他嘟囔什么了,目光垂落在闻炀转着的戒指上,思绪翻转。

戒指真的是钥匙,不过不是什么启动飞机的钥匙。

是启动炸弹的钥匙。

在注视下,闻炀朝着这边走来。

他带着身边的人靠近时听到有人用英文好奇地问:“你爸爸怎么不在船上?”

闻炀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说:“Caesar有别的事情要忙。”

对方语气尚佳地替他抱怨了一句:“Caesar可真是大忙人,儿子的婚礼都不来参加。”

“怎么不见你的未婚妻?”他又跟着问。

他刚刚问完的时候,季苍兰就认出了其中一张面孔。

当年“希尼柯夫”终审的时候在旁听席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之所以八年后还印象深刻,是因为这位先生对国际刑警怨怼颇深。季苍兰作为重要证人上庭讲话的时候对方嘘声不断,最后被法官勒令带走。

在季苍兰认出对方的同时,对方也一眼认出了他。

那人脸色当即一便,一把抓住闻炀的袖子大叫起来:“船上混进了只耗子。”

Interpol的卧底在他们眼里无疑是见不得光,让人恶心的老鼠。

闻炀垂了眼皮朝他抓着自己的手看了一眼,立刻有保镖涌上来,情绪激动的男人镇定住。

但那头的混乱还是引起了恐慌。

餐厅里的一小部分食客是买了票上船的游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情很惶惑。

但闻炀身边的都是被他邀请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在混乱中辨听到“国际警察”这个字眼,便想到六年前的那场逮捕,旋即意识到面前这个即将迎来婚礼的男人实则是逃犯的身份。

他们对此心知肚明,但都不约而同地上没有提起。

说老实话,这场婚礼如果不是发生在封闭性十足的邮轮上,参加的人会减少一半的数量。

没有人愿意被人知道自己和一个身上背负了三十多条指控的逃犯来往,哪怕这个逃犯背后伫立着一个庞大的军工帝国。而且说白一点,他还只是继承人的身份,Caesar并没有退位,Siren在其后虎视眈眈。

气氛瞬间凝固下来,季苍兰在此侧,闻炀在彼侧。

形成了楚河汉界一般的界限,一边是白的,一边是黑的。

融不进去,也不能分割。

无辜的游客被保镖安排送了出去。

等他们一走,闻炀身边的叔父立刻就朝这头叫了一声:“Siren,愣着干什么?快到你哥哥这边来!”

他们不知道这个Interpol上船带着什么样的目的,但好在对方只有一个人,成了闯入了猫群的老鼠。

大海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一个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闻迎坐在季苍兰身边没有动,挑衅似的表情,朝他的兄长抬了一侧的眉毛。

闻炀没有搭理他,手臂却排开他们的层层包裹,走到季苍兰身边,单臂揽上他的肩头。语气很沉,也很平静,说:“这是我的未婚夫。”

在此之前,这艘船上除了Leslie和闻迎,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

季苍兰明白这时的安静代表了什么,他别开视线,似有所图地盯着地面,不让双方陷入这种尴尬的局面。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像一块被泡进热水里的肥皂,在沉甸甸的水池中悄无声息地融化。

“你——”

闻炀的叔父怒了怒眉头,气极了,反而笑出来:“我知道Caesar为什么连长子的婚礼都不参加了。”

“让我下船。”

他怒目而视,“我绝对不会同意让一个条子嫁进来。”

闻炀松开季苍兰肩头的手臂,垂落在腿旁,牵住他的手。

季苍兰的手只有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带着不大的枪茧,左手没有什么茧子,握在手里很软,也绵滑,像拳着半掌暖玉。

闻炀拇指粗糙地在他手心里摩挲了一下,低低笑了一声。他一句话把人堵了回去:“我没有征求过你的同意。”

“六年前就是他亲手把你送进去的!你知道国际新闻是怎么写你的,又是怎么猜测我们的吗?Шиников全部的人都因为你一个人被Interpol彻查了一遍,你的通缉令全世界的安全局都有备案,”他的叔父拳了手,怒目而视:“你还想回去待着吗?你这是在身边养了条蛇!你简直是疯了,Elie!”

季苍兰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想抽回手。被闻炀察觉到,抓着他的手蓦地收紧,没有让他挣脱。

“如果你执意如此,就让我下船,你的婚礼不缺我一个人,你也得不到Шиников家族任何一个人的祝福。”

“我可是同意的!”闻迎不合时宜地开口,举了下双臂,俏皮地朝他们眨眨眼:“双手双脚赞同。”

他叔父朝他扫了一眼,没有吭声,但没有大的情绪起伏,似乎并不在意闻迎的一举一动。

闻迎抿了抿嘴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朝季苍兰摊开手:“跟你说吧,没人在意我的。”

他话音刚落地,他们的叔父就准备往外走,有一些人跟着他准备走出去。

“嘭!——”

一声枪鸣打在天花板上,留下一个金属边沿融化的空洞。

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枪声,没有任何尖叫。但上船前被卸掉了所有枪支,现在他们只有眼里压不住的惊慌。

闻炀叔父的背影一晃,没有转过身。

“我只是让你们来我的婚礼,仅此而已,”闻炀把手里的那把小手枪塞回季苍兰腰后,语调漫不经心,但态度异常坚决,不由分说:“婚礼在10天后举行,所有人都要到场,一个都逃不掉。笑的出来就笑,笑不出来我就用枪顶着你,让你笑。”

他的叔父背对着自己的亲侄子,缓慢又沉重地评价:“你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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