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下午的商讨后,辛迪和阿不福思决定了每天工作的时间、内容和薪酬。辛迪一度拒绝工资,但在阿不福思“你需要加隆买霍格莫德的好东西”的理由下无耻地屈服了。
每天工作时间是上午9点—12点半,下午2点到5点半,中午12点半—2点是吃饭和午休时间,早饭晚饭自行解决。
工资内容是招待客人、打扫卫生以及整理货物。薪资半个月一结,暂定10个加隆,可按照猪头酒吧的生意调整。
阿不给了辛迪一个老魔杖,以便她练习魔咒。对她来说当务之急是学习类似“漂浮咒”的基础魔咒和“旋风扫净”的家务魔咒,在学会之前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干活。
工作的第一天,阿不福思带着她来到了楼上的一个小房间,是她休息过的那间杂货间!已经很干净了!
“以后你可以来这里休息。”阿不福思叮嘱。
“这是我的房间了吗?”辛迪问。
阿不福思哼了一声,她快活地装扮了那间屋子,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柜子上的货品全部清理到箱子里堆放起来,她准备采购一批新餐具放在这里。来回跑了两趟,把自己房间的一套小桌椅搬过来了,还添置了小时候露营用的折叠床,是爸爸买的,把辛迪累坏了。
最后,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辛迪瘫坐在地上笑了起来。
她不能在客人面前露面,为此辛迪特地在麻瓜的百货超市挑选了一个全黑的斗篷,可惜的是尖帽子上戴着两个红色的小角。当她在阿不福思面前穿上之后,活像个万圣节讨糖的调皮小鬼,阿不嘲笑了她好半天!
于是,猪头酒吧的客人们就发现这里多了个到处晃荡的小女孩儿,披着帽子、只能看得见秀气的鼻子和下巴。
总有些恶劣的大人刨根问底她的身份,于是辛迪回答:
“小心点!我是阿不福思的孙女!如果你敢欺负我就等着吧,看看我爷爷那个块头!”
阿不福思配合地扬了扬拳头,辛迪乐得咯咯笑。
阿不福思有了一个可爱的孙女,这下整个霍格莫德都知道了。斗篷其实并没有什么效果,因为在休息时间时辛迪总会掀开帽子,在霍格莫德到处晃荡,去蜂蜜公爵买新出的糖果,去文具店买一只漂亮的羽毛笔,在尖叫棚屋旁边写写画画…
总之,她比阿不福思还要忙!
“指望阿不承认他也想改造猪头酒吧比打倒伏地魔还难。”辛迪心想,于是她偷偷地在这里或者那里改一下。
她从酒吧的小房间翻出了工具箱,拿出锤子和钉子,把门外的木牌固定好。“清理一新”目前已经成了她最拿手的咒语,简陋可怖的猪头被她改成了万圣节的诡诞风:一个可爱的小猪眼睛和嘴巴流出乌黑的鲜血,准能吓坏小孩子。
可惜她的魔力不太够,做不成魔法效果。不过第二天她惊讶地发现那些血的颜料变得逼真流动了。
酒吧内部也被她清理了一遍(魔法效果没有那么好,很多地方是手动清理的),累了就坐在地上发呆,有些客人会好奇地探头看看。现在那些桌椅、墙壁不再脏得让人不敢碰了。
唯独地板……不知道为什么清理不干净,她用了各种办法:用铲子铲、用拖把、用魔咒,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这让她丧气不少。然而,过了几天她愉快地发现整块地板的污垢都消失了!她瞄了瞄阿不福思偷笑。
这天,酒吧来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客人,和其他人有非常明显的区别:他穿得实在太光鲜了!
经过改造之后,猪头酒吧变得干净,但仍旧黑暗、单调,她还没来得及买一些装饰呢!然而这个满头银发、个子奇高的老人,他的紫袍子流光溢彩,看上去是法兰绒的质地,绣着许多繁复可爱的图案。他还戴了一顶可爱的睡衣帽,鼻子上架着金框眼镜。
这让辛迪觉得酷极了,他才像个圣诞老人!等她有了足够多的钱一定也要置办一身这么漂亮的衣服!
此时,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猪头酒吧的地板上,眼神巡视嘴巴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个小女孩儿身上,他们的视线对上了。
“先生,请问来点什么?”辛迪走近他,问道。
“黄油啤酒,谢谢。”阿不思回答。
辛迪利落地从墙角的橱柜里拿出一瓶黄油啤酒,倒在杯子里递给阿不思。这些酒精饮料被整齐地摆放在柜子里,阿不思观察着这里的变化,暗暗称奇,他明白有什么改变了,在他没察觉的时候。
“谢谢,我之前没见过你。”他说。
“当然啦,我是阿不福思的孙女。”辛迪盯着阿不思袍子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孙…等等,我可没听说我的弟弟什么时候有了个孙女,恐怕他还没结婚呢?”阿不思揶揄地笑笑。
“你是阿不的哥哥?”辛迪重新打量了他,笃定地说:“我怎么没发现呢!另一个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不是?”
“哦对,聪明的女孩儿。”
“我看过了你的画片,然后询问他,不过阿不不肯告诉我。我猜你们关系不太好”她抱怨。
阿不思的眼里闪过探究的光,回答:“那没关系,请问你是谁?”
辛迪昂了昂头:“辛迪西维尔,一个还没入学的小女巫,阿不福思的好朋友,很明显,我假期时间在这里兼职。”
“是啊,你看上去很年轻。你好,辛迪。”
“你好阿不思,你来找阿不吗?”
“你这么叫他?…是的,大概每周我都要来一次,不过他应该不肯见我。”
“一个执着的人,”辛迪评价道,“去找他吧,他在楼上的房间里。“
“谢谢。”
阿不思上楼了,辛迪轻松地坐在靠椅上休息,今天没有什么客人。她盯着桌角发呆,恍惚地想也许该买些桌垫什么的…或者干脆换掉一整套桌椅…
“砰!”楼上传来响声,辛迪立刻站了起来望向楼梯:阿不思站在那儿沉思,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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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缓慢地走上楼,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走进房间:阿不福思正舒坦地窝在沙发里,手上是一杯朗姆酒。自从辛迪来了,他几乎不用做什么,除了搬运货物,听辛迪的吩咐挪动各种东西的位置之类的。
“阿不福思…”阿不思开口。
“瞧瞧,哪里来的风又把我那杀人犯哥哥吹来了—”阿不福思转身看着他,轻飘飘地说。
“我很抱歉,阿不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还好。”
“是啊,每周都来,我都要应付烦了,没有你一切都行。”阿不福思晃晃手里的酒:“世界不是缺了伟大的白巫师领袖就没法转,是不是?趁我还没发火前赶快滚。”
阿不思并不理他尖刻的态度,他若有所思地问道:“这里看上去变了很多,还有楼下那个小女孩儿。”
“我警告你!别想着把她当作你伟大利益的一颗新棋子!”阿不福思一下子激动起来。
这使阿不思愣了一秒钟,他和缓地说:“哦,别误会。我只是在想她看起来那么小,她的家人呢?不会担心她一个人在这里吗?”
“哈!你说家人?!就你?!”
阿不福思提高嗓音,不过马上他又憋不住抱怨了:“一年前小鬼(阿不思想了一会才知道这是在说辛迪)的父母离婚了,爸爸是个混蛋的麻瓜,妈妈叫戴安娜,是个控制狂。几天前她想和戴安娜谈谈来这里帮忙的事情,戴安娜叫她滚出家!我真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放任自己的孩子走了!!”
他狠狠地喝了口酒:“然后我收留了她,第二天她就回去了,辛迪可真是个聪明又可怜的孩子。不管她那个妈妈同不同意,她自己决定来了,这就对了。”
阿不思抬了抬眉毛,没想到阿不福思这么多年做事还是这么冲动。同时,他注意到辛迪和他的关系……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决不允许你打她的主意!快滚!”阿不福思醒悟过来。
阿不思被赶到几步之外,门“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