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确实实是常年都在悲春伤秋,只不过她的语气实在诙谐幽默,顾离看起来颇有些心疼又好笑。
夏知愿原生家庭并不美好,但她一直努力着不去介意——因为这个家里实在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人,她的外婆。
夏知愿的名字是外婆和外公起的。外公走的早,外婆将她带大。外婆从前和她说,只要她充满希望,夏天总能听见她的愿望、带她走向未来的。
外婆对她太好,好到她可以屏蔽母亲的抱怨父亲的谩骂,屏蔽他们时不时的大打出手,屏蔽他们每每“不小心”的误伤无辜,去相信那些童话,去憧憬明天、憧憬未来。
她实在是个没什么梦想的女孩,她只反反复复写道:夏天听见我的愿望了吗?我要考上大学,找到工作,要养外婆。
她好像没什么愿望,却有着最远大的理想。
可是……
顾离静静盯着那页纸。
这页纸起初看上去和其它并没有什么分别,直到某一刻纸面忽然被墨色晕染开来。一片水墨淋漓飞走后,上面只剩下了短短一句话,是女孩娟秀的字迹。
「可是夏知愿,你知道吗?夏天听不见你的愿望。外婆也等不了你了。」
……
外婆后来怎样了?等不了了,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夏知愿。顾离无声念了她的名字几次,在课堂上发起呆来。
长谙戳他,传音:“想什么呢。”
顾离:“夏知愿。”
长谙:“?”
他顿了一秒,轻轻敲了敲顾离的桌子,在吸引到对方的视线后斯斯文文开口:“怎么面前有现成的帅哥不看,整天都想着得不到的女人呢。”
顾离:“……?”
顾离看着他认真的神色,丝毫不带思考地:“你又抽什么风。”
长谙:“……”
他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动作,努力“心绞痛”,“我对你这么一心一意,你居然骂我。朝三暮四的臭男人,我伤心了。”
他的表演太浮夸,顾离当场就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完就意识到了不对。
缓缓侧头,反着光的眼镜片正停在他俩跟前。可能这个梦境比较高级,难得不是无脸人并且长着雀斑的班主任对着他们,森然一笑。
“夏知愿,刘哲然。传什么情呢,带我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