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厕所。”药尘道。
“憋着。”萧炎才不会上他当,真要把人放走,就难再找回来。
“憋不住,去去就回。”药尘想跑,却被一把拽回。
“临阵脱逃,会被别人笑话的。别担心,不出手就行。”萧炎拉着他进入赛圈内。
比赛刚开始,别人都忌惮萧炎不敢主动上前招惹他,都先挑软柿子捏,不少学员陆陆续续被淘汰,众人见药尘一直躲在萧炎身后从没出手,以为是个想靠萧炎混过关的废物,都把苗头对准他。
“萧炎,你实力我们是认可的,但你身后的废物没资格进入内院。识相的话别护着他,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五人组成的临时小队将两人包围起来。
“你骂谁废物?你们也配!”萧炎火了,重拳出击不留情面。
对面五人配合相当默契,寡不敌众,萧炎无力应付那么多,有两人找准时机地对着药尘冲去。
药尘侧身躲过长枪,跨步躲在萧炎身后:“赶紧解决他们,时间拖太久容易引起长老席注意。”
萧炎心一横,巨尺上燃起青色火焰:“都给我滚开!”
之前与萧炎抗衡的三名学员被这一击打出场外,赛场呼声一片,所以目光汇聚于此。
药尘扶额,消音说道:“叫你快点解决,干嘛整出这么大阵仗,怕别人注意不到你带着我吗?”
“不好意思,一时气急,用力过猛了……”萧炎尴尬笑笑。
所幸这时广播响起比赛结束的提示,场上已经筛选进入决赛的三十名学员。药尘松了口气,再继续打的话,肯定会被那些长老发现端倪。
“赢了赢了!”萧炎咧嘴跑向药尘,拉着人走下场,“我还可以吧,快夸我!”
药尘发现苏千一直盯着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他没心思理会萧炎,拉着人赶紧躲开苏千视线。
“老师要去哪?”萧炎好奇道。
“去……”
话音未落,苏千拦住两人去路:“比赛还未结束,两位小朋友为何离场?”
“小子萧炎见过苏千大长老。”萧炎礼貌颔首,将药尘拉在后身,微微一笑从容答话,“我朋友性格内向,不喜人流密集的地方,我带他出来透透气。”
“哦,你就是萧炎,年纪轻轻便能收服异火,真是少年英才,不知你师从何处?”苏千问。
“家师行事低调,不愿透露名讳,还请苏千大长老见谅。”萧炎道。
苏千只是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向药尘,问道:“你叫萧尘?”
药尘躲在萧炎背后充耳不闻。萧炎应付道:“是叫萧尘,他不爱与陌生人搭话,长老有什么问题,我替他答。”
“刚刚比赛为什么只躲闪,而不使用斗气?”苏千质问。
“之前用斗气把别人打伤了,他很自责,就不想与人再打架。”萧炎道。
药尘挑眉,心想这小子张嘴胡扯的能力确实了得,编瞎话都不需要时间想,张口就来,还看不出半点说谎心虚的样子。药尘开始怀疑之前这小子是不是也这样忽悠他。
“嗯,有能力者才能进入内院修习,他虽在你袒护下进入前三十名,但并不符合规矩。这样吧,跟我对上一掌,我看看实力如何。”苏千伸出手掌。
萧炎慌了,对掌铁定露馅啊!他把药尘护在身后,干笑道:“大长老莫不是在开玩笑,您都是斗宗强者了,跟您对掌不是找死嘛。”
“呵呵,哪里话,老夫怎么会伤害你们,放心一试。”苏千捋捋胡子。
“那你跟长老对上一掌好不好,长老不会伤害你的。”萧炎挤挤眼。
药尘意会,装作害怕的样子摇了摇头,紧紧抓着萧炎袖子,躲在他身后不肯出来。
“不肯定证明实力,那只能取消比赛资格了。”苏千道。
“大长老,一开始比赛规则里也没提必须靠斗气取胜,他有本事让我答应护着他,我又有能力对付其他人赢得比赛,如何违规了?”萧炎怼道。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老夫是内院大长老,要想进入内院修习,我所言便是规矩!今天不对掌证明实力,那便没有资格进入内院。”苏千语气严厉,不容冒犯。
药尘见他不依不饶也是烦了,这老妖精看他那眼神估摸着也察觉他的身份,药尘冷哼一声道:“想与我对掌是吗?”
苏千眼中多了几分打量,微笑道:“出手吧。”
萧炎拉住药尘,小声嘟囔道:“你疯了,跟他对掌不就暴露了!”
“别管。”药尘玩味笑了笑,“苏大长老,想我用几层力?”
“全力而为便好。”苏千笑道。
“好。”药尘蓄力一掌,直接给他轰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苏千重重砸进墙里。
萧炎看呆了,语无伦次道:“不是……诶你?怎么用这么大劲,谁家打斗师能把斗宗打飞出去啊?!”
“他自己欠揍,为师不得成全他。”药尘转转拳头。
萧炎:“……”
苏千从墙里艰难爬出来,踉踉跄跄走到药尘面前,抱怨道:“药尊者,你……你真是,不给我留点点面子啊……”
“我刚问你想要几成力,你自己说的全力而为,现在又来怪我?”药尘继续嘲讽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个长进,差劲!”
“你!”苏千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你都跟邙院长一个等级的强者,还混到迦南学院里面欺负小孩,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哪里欺负小孩了?我都没动手,明明是那群孩子追着我打。”药尘争辩道。
“你来迦南学院不找我喝酒,偷偷混进学生里面,是不是又想混进藏书阁拿我学院宝贝?”苏千质问道。
“你当我稀罕你们迦南学院的东西?”药尘现在比苏千矮一个脑袋,仰头望着他总觉得吵架都少几分气势。他化去易容丹药效,变会本来相貌。
“你上次还想硬闯来着。”
“那是帮你们测试一下防御是否牢固。”
萧炎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怼着,像是很熟的样子,便问:“老师与苏千长老是旧识?”
“是啊,为师说的熟人就是他,都说了别拉我去,还是被他歹到了……”药尘眼神幽怨地盯着萧炎。
“老师?”苏千一愣,“萧炎是你徒弟?”
“除了本尊,谁还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药尘微昂下巴,满眼挑衅地对着苏千扬扬眉毛。
苏千想了想,又问:“这些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闻风尊者在四处通缉韩枫,对外说你失踪。当年你不是说这辈子只有韩枫一个弟子么,现在怎么又收萧炎为徒?”
“这辈子只有韩枫一个弟子?!”萧炎扬着不悦的语调,幽幽地转过头去瞪着药尘。
“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药尘揉揉萧炎幽怨的脸,“为师这辈子就你一个徒弟!”
“诶?你……”苏千话没说出口,被药尘瞪了回去。
“我们看比赛去,马上就要决赛了。”药尘连拉带哄地把生闷气的萧炎搂回赛场,暗骂苏千哪壶不该提哪壶!
看比赛时,萧炎全程冷这脸,根本不搭理他,药尘心里暗暗叫苦,提起这档子事算是彻底完蛋了,这回怕是很难哄好。
等到第二轮决赛,萧炎一句话也没说,面无表情走上场。
“加油,你一定可以打进前五,为师等你好消息!”等人上场后,药尘气冲冲跑去找苏千麻烦,“你过来!”
“何事?”苏千看他那要杀人的眼神,有点发虚。
“你没事提韩枫做什么?我宝贝徒弟不开心了,我哄不好了,你说怎么办吧!”药尘很是烦躁地呼出口气。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哪里知道提到韩枫,你小徒弟会生气……”苏千来了兴趣,“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把之前你珍藏的好酒拿出来。”药尘道。
“给你留着呐,这些年也不见你来找我对饮,走吧!”苏千笑道。
“现在不去,我还要看我徒弟比赛。”药尘转身走回自己位置。
苏千强行把人拉走:“这场打的慢,喝两口酒再过来看!”
一别多年,两人还挺有话聊。药尘当年就很喜欢喝苏千藏的酒,经常跑过来用丹药跟他讨酒喝。如今喝起来,却多出几分苦涩,药尘把这些年的遭遇娓娓道来。
苏千一拍桌子,怒骂道:“韩枫那小畜生真不知好歹!你当年尽心竭力培养他,大陆谁人不知?不知回报,反倒伤你,真是……”
药尘打断他的话:“罢了,我自己遇人不淑,不过好在遇见了萧炎。”
“萧炎确实是块好苗子,前途无量啊。”苏千感叹道。
“嗯,你别在他面前提起韩枫!”药尘捂脸,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回去怎么哄……
药尘突然直起身子,意识到萧炎还在打比赛,和苏千喝酒畅聊都没注意时间,他赶紧跑回去:“我看我徒弟去了,也不知道打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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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尘回到赛场时,人都散干净了,他眼里就俩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