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即使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但如果是叶离认为可以做的，晏鸣泽还是会选择相信。
晏鸣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她：“眼下唯一能找到办法的只有去藏书殿了，或许那里可以找到想要的答案。”
叶离点头，赞同晏鸣泽的话：“也好，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也不知道这个点藏书殿开不开呢？”
晏鸣泽拿出风音长老的令牌，道：“放心，有了这个还怕守殿人不开么？”
“哇！小师兄你怎么会有风音长老的令牌？”叶离看见令牌直接两眼放光了。
想当初，她很多次都想要向风音长老的令牌都找不到机会。
唯一一次的机会还是在外门被罚抄戒律经书的时候，风音长老特地给的。
要知道，藏书殿除了掌门能随意出入外，剩下的就只有风音长老有这个权力了。
就算其他长老想去藏书殿，都得拿到风音长老的笔书才行。
晏鸣泽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说：“我说想去藏书殿查阅典籍，风音长老便给我了。”
叶离：“……”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
就连风音长老似乎都很相信他，好像从来不会怀疑晏鸣泽去藏书殿是为了玩儿。
“你刚刚在大殿内待了那么久，不会就是为了找风音长老要令牌的吧？”叶离瞬间明白了晏鸣泽为何被凝云仙尊留下了。
“差不多。”晏鸣泽思考了几秒才应了一声。
“有了这令牌，那这段时间就方便我们随意进出藏书殿了！”叶离开心道。
“现在还不行。”
叶离抬眸，对他这句话感到诧异：“为什么？”
“刚刚看你在宴席上也没怎么进食，为了提高精神，还是先去膳食殿用膳吧。”晏鸣泽说。
“啊？”叶离现在不想浪费任何的时间，她只想尽快找到办法，便有些犹豫，“小师兄，可是我现在不怎么饿……”
“我饿了。”
“……”
晏鸣泽见她不为所动，声线放低了点：“就当陪我去吃，行么？”
叶离想了下，才答应了下来：“好吧，不过小师兄你要吃快些哦！”
晏鸣泽嗯了一声，两人便前往了膳食殿。
长云山有十二大殿，除了蓬莱殿之外，其他殿都各有一名长老看管。
而看管膳食殿的就是烛清长老，他是负责膳食殿的饮食出入。
膳食殿正准备关门，烛清长老见两人过来才停下了关门的冲动。
烛清长老看向走过来的人，笑嘻嘻道：“怎么啦，是宴席上的饭菜不合胃口？”
“烛清长老说的什么话！我们当然是想吃长老您做的呀！”叶离赶紧上前揽住老人家的胳膊，乖巧道。
“你这丫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跟老二学的吧？”烛清长老边笑边把膳食殿的门打开，放两人进来，“进来吧，你们先坐会儿。”
“好嘞！”
叶离笑着将晏鸣泽一同拉进了膳食殿，晏鸣泽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了进去。
晏鸣泽同叶离在一旁的位置上落了座，他刚坐下来，叶离便凑近问：“二师兄经常同烛清长老这么说话么？”
晏鸣泽斜眼睨了她一眼，顿了片刻才点头。
他这番动作一如初时，叶离刚下山那会儿，他只说了一句：一路小心。
叶离没发现他的举动，还在说着纪云枫与烛清长老如何如何。
晏鸣泽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地听着。
仿佛身边的碎碎念让他觉得很安心，已经许久没感受过有人在他身旁细细碎碎地说着话的感觉了。
小时候只有纪云枫会这般同他说话。
但后来渐渐的，纪云枫出任务的次数多了，便也没人会在他身旁说话了。
多时则一年下来见不上几次面，少时也就只能一年叙旧个一两回。
“小师妹！小九！可算找到你们了。”
才这么想着，说曹操曹操到。
膳食殿门口响起了纪云枫的声音，少年说完便半蹲着身子在门口大口喘着气。
看样子似乎是跑过来的。
叶离转头看向门口的人：“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刚、刚刚，弥，弥月公主来找你，”纪云枫还没缓过来，说的吞吞吐吐的，“但，但是没找到你人，便让我帮忙把这个给你。”
纪云枫走过去，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她。
叶离眨了下双睫毛，伸手把木盒接了过来，晏鸣泽两人忽然凑近去看。
叶离把木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颗类似珠子一般大小的东西。
“这是……”
叶离还处于惊讶中没回过神来。
“破境丹？！”
纪云枫一眼便看出来是什么了，瞪大双眼看着木盒里的丹药。
弥月公主千里迢迢过来就只是为了送破境丹？
“太好了！正愁不知道怎么去要呢，结果殿下自己送来了，还好她没忘记。”叶离盖上木盒的盖子，两眼放光。
“你不是才刚突破了破天境么？还需要破境丹？”纪云枫不解地问。
晏鸣泽没来由说了句：“她想突破无妄境。”
纪云枫：“……”
他知道他这位小师妹很有野心，但实在是没想到她还这么贪心！
叶离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是呀！破天境的力量对于我来说还远远不够，我想在短时间内更上一层楼！”
“急于求成就算有了破境丹也是没有用喽。”一道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
三人回过头，烛清长老端着三碗面朝着他们走过来。
“烛清老头？”纪云枫喊了声，乐呵呵地凑上去，“您今儿怎么这么有空下馆子了？”
“你这臭小子，没大没小的。”烛清长老气的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还不是你这小师妹非说想要吃我做的。”
纪云枫吃痛，抬手捂住脑袋，委屈的看着烛清长老将面放到木桌上。
叶离起身扶着烛清长老坐下，问道：“长老，您刚刚此言是何意呀？”
烛清长老道：“无妄境看着容易突破，其实比想象中还要难。它与破天境截然不同，破天境是战胜心中之魔，无妄境不是。”
三人沉默，烛清长老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问道：“你们可知何为无妄境？”
须臾，三个人还是沉默。
烛清长老看向晏鸣泽，点名道：“小九，你来说，何为无妄境？”
修炼境界分为五大境，分别是筑灵境、破天境、无妄境、生死境、化神境。
修真者凝丹后便拥有最基础的境界，筑灵境。
接着便是靠日积月累的修为以此类推的去慢慢突破后面的境界。
就连晏鸣泽这样的第一强者至今都才只是无妄境的满境期。
少年默然顿了几秒，浅色异瞳轻颤了颤，思索了会才说：“无妄境需保持着输时不悲，赢时不傲，不可有妄自尊大之念，是名为无妄境。”
“丫头，可明白了？”烛清长老转头看向叶离。
“可是长老，这个世界上也有一人，我行我素，以自我为中心依然能破无妄境，竟然有人可以，那么我相信我也可以！”叶离笃定道。
纪云枫拧了下眉：“小师妹说的可是那位已经陨落已久的……”
纪云枫顿了下，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个人曾是整个天下万人供养的神，是整个修真界引以为傲的传说。
晏鸣泽继续说了下去：“可是雪域神女？”
“嗯。”叶离点头。
烛清长老叹气道：“神女早已陨落多年，无人再敢提起她的名讳，没想到你竟还记得此人。”
雪域神女在几百年前可是雪领域之主宰者，更是整个天下望尘莫及的传说。
“长老，我这次还有一事。”叶离想了想，决定不再隐瞒。
“何事？”烛清长老道。
叶离刚准备开口，手腕处覆上一层温热，她垂眸看向覆在自己手腕处的手，而后又抬头看向了晏鸣泽。
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不想让她说出来。
但是叶离觉得，还是有必要让长老知道这件事。
她眼神示意晏鸣泽别担心，对烛清长老道：“长老，我想下山。”
“什么？！”
纪云枫和烛清长老一起异口同声。
反应对比起来，纪云枫反应更大些：“小师妹，你才刚回来就又着急下山？你知道外面多危险么？”
“我知道。”叶离看了看烛清长老，又看了看纪云枫，“正是因为我知道外面危险，所以我还是决定要去。”
烛清长老：“你下山是要做什么？”
叶离说：“我想找到能治好六师兄双腿的办法，我想帮他。”
纪云枫看着叶离坚定的眼神，又看向了晏鸣泽：“小九，你不会也……同意吧？”
晏鸣泽和他对上视线：“嗯。”
纪云枫：“……”
“丫头，你这想法是好的，但……”烛清长老叹气道，“小六的腿我们也寻过很多法子，这都过去多久了，始终也没有法子能用。”
“可是藏书殿不是有很多名书典籍吗？你们都找过了么？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叶离不相信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纪云枫：“当年我和老五在藏书殿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任何能用的办法，唯一找到的便是雪峰上的一株玲珑草。”
“玲珑草？”叶离指腹捻着下颚，似乎思考着什么，“走，小师兄，我们现在去取回来！”
叶离起身将晏鸣泽拉住，结果坐在木凳上的晏鸣泽丝毫不为所动。
她看向他。
晏鸣泽轻摇了摇头，说：“没用的，玲珑草百年才盛开一次，六师兄等不到那个时候的。”
“所以，”叶离放下拉住晏鸣泽的手，“就因为百年才盛放一次，你们就不努力了么？”
三人沉默不语。
“好，你们不找，我自己去找。”
烛清长老刚想拉住叶离，结果少女走的太快，衣衫的纱幔只轻轻从烛清长老的掌心滑下，叶离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膳食殿。
纪云枫看着叶离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看向晏鸣泽和烛清长老，“咱们……要劝么？”
晏鸣泽起身道：“不用，随她去吧，尽管没用也默默帮着些也好。”
纪云枫：“好吧。”
晏鸣泽走到门口时，身后的纪云枫又开口了：“小九，这面你们还吃吗？不吃我可吃了啊？”
“……”晏鸣泽默了几秒，“你吃吧。”
两人离开了膳食殿，纪云枫倒是在殿内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烛清长老轻拍了下他的脊背，道：“你小子，宴席上的饭菜不合胃口吗？吃相这般埋汰。”
“长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爱在宴席上吃饭。”纪云枫都要委屈死了。
小时候他和晏鸣泽一同用膳习惯了，之后便很少在热闹的场合和大家一块用膳。
一般晏鸣泽不在的时候，他都只能来膳食殿陪烛清长老用膳。
叶离一个人去了藏书殿。
但令她意外的是，她没有令牌守殿人竟然把藏书殿打开了？
这让她有几分疑惑，不过只是一时的。
藏书殿开了，不进白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