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若离缓缓摇头，她......不想明白......
“罢了，算我多此一举吧，总之，你日后保护好自己，别轻易把身子和心都交出去，否则他日只会伤得更重。”
知若离低头呢喃，“她不会伤害我的。”
一定不会。
两人并肩上行，纪清影就站在她们身后，手里还拿着给知若离准备的锦裘，但并未踏步出去，只默默注视着前面的两人，心里不是滋味。
知若离早早回了房，烧了一桶热水，才褪下衣裳坐进去，就听见门外的动静。
“谁？”知若离紧张地抓起毛巾，遮挡在胸前，直到她看见纪清影从屋外走进来，她才稍稍放松些。
“师姐，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知若离感觉到纪清影看她的目光过于炙热，双瞳发出幽幽的光泽，落在她身上，让她身体不自觉升温。
纪清影走到她跟前，手指轻轻划动木桶里的水，眼珠子流转在她身上，“不是说好了，这几日要为你渡气？”
“可是洛云师姐说，根本没有什么渡气之法，是师姐以自身修为渡给我，如此岂不是会连累师姐损害气运？”
知若离提起洛云，让纪清影心里有些不痛快，她伸手抬起她下巴，目光有逼迫，“你听我的话还是听她的？”
师姐眼中难得有这般冷色，知若离一时不知她为何不悦，只垂头，“听师姐的。”
纪清影低声道，“洛云所言不错，不过，渡气给你是我自愿，于我并未有何损失，你若是不愿意我来找你，日后，我就不来了。”
“不，我愿意的。”知若离慌忙握住她的手，生怕师姐会离开，日后当真不来找她了。
知若离松了手，遮挡身子的毛巾滑落到水里，身子明明堂堂落在纪清影眼底，纪清影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纪清影慢慢靠近她，伸手按住她的头，轻轻往前一拉，随后便将唇轻轻覆上去，将气一点点渡给她。
知若离吃惊得瞪大眼睛，与第一次渡气不同，之前两人虽然贴得很近，却没有直接触碰，而现在，纪清影却是实实在在地亲吻她。
知若离呼吸骤停，几乎忘了换气，脸颊滚烫的红，她强忍住不叫出声音来。
纪清影却贴在她耳边私语，“为什么不叫？”
知若离脑子一片空白，哪里反应得过来。
纪清影伸出两根手指头，放入她唇里，轻轻抚摸，“叫！我喜欢听你叫出来！”
大师姐这是疯了吗？
知若离不敢深想，但纪清影的话语就像是蛊一般，引诱着她不得不听话，她乖乖叫了两声“唔唔”，随后那股气疯狂串入她的身体内，让她整个人如紧绷的弦一般，任由纪清影的指尖在她身体上扶琴跳舞。
“师姐，不要！”知若离保持一丝理智，提醒着她，“洛云师姐说过，根本没有教人渡气之法，只是师姐的气运传入到我的身体里，这样会害师姐损失气运的，我不要师姐为了我这样......”
纪清影眼眸深沉，似有不悦，“我不喜欢在这个时候听见别人的名字！”
她不喜欢，知若离便乖乖闭上嘴巴。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知若离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酥酥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倒在纪清影怀里，面色红润通透，像是一只装满红酒的琉璃杯。
纪清影不知道给她输送了多少气，直接让她三年都未结成的气一朝破了，知若离却开始心疼纪清影，眼下弟子间一年一度的大比试就要到了，她不知道师姐到底损失了多少气，会不会影响她的修为。
纪清影垂着眼眸，盯着怀里的知若离，只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刚才是疯了吧，居然因为吃醋这么凶残地对待她？
她只记得理智全无，拼命往她体内输入自己的气，好像这样就能让师妹只属于她一个人一样。
偏偏最关键的时刻她收手了，昨夜她甚至想就这么趁机要了她的身子，反正连哄带骗这么单纯的师妹也不知道。
可，她还是不忍心，她怕自己万一要了师妹的身子，将来对不住当年她欺负的那个女子。
从前她总是任性妄为，而如今她真如顾昭昭所言，渣！
一边眷念当年与那个女子的温存一夜，一面又舍不得小师妹，甚至为了小师妹吃醋失了理智。
可小师妹给她的感觉很奇妙，让她想起当年的那一夜温存，莫非一个人当真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
想到这里，纪清影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自己真是太渣了。
“咚咚咚！”
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音，知若离此刻还没穿衣裳，整个人泡在水里，与纪清影相拥，这香艳的画面要是传出去，只怕她俩都不用做人了。
“师妹，今日早课取消，我特来知会你一声。”外头传来了洛云师姐的声音，让知若离不由得紧张起来。
“谢，谢洛云师姐，我知道了。”
知若离紧张的话语让纪清影有些不悦，师妹就这么不想让洛云知道她们此刻在一起？
纪清影忽然伸手往下坠，故意抚上那，知若离忍不住低声叫唤，又怕被发现，连忙捂紧嘴巴。
知若离身体有些发烫，没想到纪清影会突然来这一下，师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吧？可能木桶太小，她放手时不小心碰到的吧？
“什么声音？”知若离还在为纪清影的所作所为找补，外头洛云听着不对劲，正要伸手推门进去。
这下知若离的心简直悬到了喉咙眼里，此刻她光着身子，身子半挂在纪清影的身上，纪清影倒是穿着衣裳，可她衣裳半敞开，外衣滑落至肩膀处，两人姿势简直无比销魂。
然而洛云推门却推不开，门明明没有上锁，却被一股气抵挡住，知若离转头一看，纪清影指尖正捏着那股气，故意将门抵着，谁也冲不进来。
“小师妹，你没事吧？”洛云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没有听错。
知若离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连忙对着门外说，“洛云师姐，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严重吗？为何锁门，快让我进去瞧瞧！”
“不要！”知若离慌忙说，“洛云师姐，我没穿衣物，不方便。”
“哦，那你当心些，若是摔伤严重，我这里有药。”
“谢谢洛云师姐。”
两人关切问候让纪清影莫名觉得有些不爽，她故意伸手握住她，知若离忍不住嘤咛一声，转头瞪了纪清影一眼。
刚才是不小心，可这下总该是故意的吧？
偏偏纪清影不肯收敛，知若离忍不住了，低头咬住了她的肩头，纪清影感觉到小小的痛感，身子却只觉得大爽。
门外没了动静，知若离生气推开了她，连忙从木桶中走出来，穿好了衣裳。
纪清影坐在水里，还回味着她身上的味道，却被知若离狠狠瞪住，“师姐你太坏了，你欺负我！我不理你了！”
知若离转身就跑了出去，纪清影这才恢复了清醒，连忙出来哄她，“师妹师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逗你了。”
知若离嘟着嘴生气，“你那是逗我玩吗？你分明就是......调戏我......”
知若离越说脸颊越红，纪清影只好赔礼道歉，“好了师妹，你就看在我昨夜那么辛苦给你渡了那么多气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知若离咬着嘴唇，又无可奈何，其实，在她心里根本就不排斥与纪清影的亲密接触，她是喜欢的吧，可她不确定师姐对她的心思。
纪清影对她很好，可是就像洛云师姐说的那样，她好像对谁都那么好，可如果师姐对她没有那种心思，为什么又要对她做这种事？
“师妹若是还不解气，要不我让你打两下出出气？”纪清影握住她的手，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扇了扇。
知若离无可奈何，根本就没有真的生她的气，这下被她哄的，更是气性全无。
知若离抽回了手，认真地对她说，“师姐，这一次我原谅你了，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后再对我做这种事了，这种事情明明就是要两个相爱的人才可以做的。”
知若离声音很轻，希望她能明白，如果纪清影表明心意，两个人真心相爱，她是愿意把自己交托给她的。
纪清影怔怔立住，只是恍惚间有些难过，她只想跟喜欢的人做，难道师妹不喜欢她？那她喜欢谁？洛云吗？
呵！
纪清影离开后，直奔藏书阁去，自从长老们闭关后，几乎整个剑灵派的内务都交由她来处理，不过纪清影偷了个懒，让洛云来处理。
洛云虽然修为比不上纪清影，不过好在办事利索，只是遇到大事不决，总会来询问纪清影的意见。
纪清影打听到洛云在藏书阁，便直接去寻她，洛云还不知出了何事，只觉得纪清影今日脸色不太好，那股怒色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师姐！”洛云毕恭毕敬给她行礼，生怕这个祖宗不快，拿她打趣玩乐。
纪清影背着手朝她走来，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转，片刻后，她坐在椅子上，手托着下巴看她，“洛云师妹最近可是清闲？”
洛云不解她这话是何意，她闲不闲纪清影心里没点数么？纪清影这个甩手掌柜每日都在同弟子玩乐，把一堆内务留给她，不过好在纪清影也不是那么没人性，时不时也会帮衬一二，只是这原本就是长老留给她纪清影的活呀。
洛云敢怒不敢言，每回被纪清影一哄骗，只能乖乖帮她干活，还心甘情愿，时日久了，洛云也知道纪清影本性了，但还是愿意帮她。
“师姐此言何意？”
“想来帮师妹分担点内务，弟子院那边的内务今后便交给我来处置，师妹也好修养些时日。”
纪清影一开口便要去了弟子院的内务，洛云觉得奇怪，弟子院都是些杂活，纪清影居然主动揽下来？
洛云眯眼打量她，“师姐莫不是又看上哪位弟子了？”
这个“又”字用得极其微妙，纪清影挑眉盯着她，“师妹这话何意？在师妹心中我便是这样的人？”
洛云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师姐的名声还用我再提一遍？不说旁的，当年师姐是如何对我的，师姐莫不是都忘了？”
洛云把住她的死穴，当年纪清影撩拨过洛云，一是看她姿色不俗，二是想试探她是否是当年之人，结果两人差点结下了孽缘，好在纪清影及时收手，洛云也清醒自控，不然今后还真无法自处。
纪清影伸手拉住她衣袖纱摆，“今日不提当年事，更何况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不是早说清楚了么，弟子院的事师妹便允了我吧！”
洛云低眸轻叹，“师姐可是为了知若离而来？”
洛云一言道破，纪清影却继续装糊涂不语。
“今早你在阿离房中，我早察觉到你的气息，师姐，阿离与旁人不同，她身上带着一股韧性与不屈，你若是欺她感情，他日必定两败俱伤！”
“我何时欺她感情了？”纪清影反驳，“我与她之间的事，不必同你多言，你如此维护她，阻拦我，莫不是你对她生出别的情？”
洛云眼神淡漠看她，“我对何人动情，师姐难道不知？”
面对洛云炙热的目光，纪清影下意识回避，“我不会负她的。”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纪清影才离开藏书阁，便撞见了顾昭昭，顾昭昭嬉笑拉住她，“师姐，你猜我方才在冰池见着谁了？”
纪清影不猜，她便自答，“正是盛璇，你可要亲自去......”
“不去。”纪清影斩钉截铁回答，准备离开时，又对她说道，“当年事不必再查，日后也不必再提。”
顾昭昭惊呆了，那可是她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姑娘，居然说放下了？
顾昭昭转身跟随在纪清影身后，追问着，“为何不提？你莫不是不想负责了？”
纪清影缓缓停足，“我欠她的自会还她！”
言罢，纪清影飞快离去。
顾昭昭愣了许久，总觉得纪清影方才坚定的眼神，像是要从良？